• 2005-06-10

    齐井 - [乱抓]

    Tag: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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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去吃饭。在餐馆里,看到一桌上两个女人相对进餐,觉得其中一个是齐井。我很想走过去问她:“你是齐井吗?”想象由此展开。我站在那里开始飞快的设想这样的对话:
    “你是齐井吗?”
    “是啊,你……?”对方诧异而疑惑的回答。
    “我们小时候是邻居,你还记得我吗?”
    “……啊……?”
    多么无聊。这样想着,忽然迷糊了。记忆中那张齐井的脸越来越模糊,怎么我刚才就认定吃饭的女人长的就是齐井的脸呢?齐井长的是什么样子?……

    齐井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女孩。是我现在所能回忆起来的最早的邻居。齐井比我大好几岁,大概有四五岁那么多。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们经常一起玩,在我家或者她家,有时也一同去上学。这样说来,她大概算是我最早的朋友之一啦。

    能记得关于她的最神奇的一件事。某天在我家玩,应该就是捉猫猫吧,总之我在满屋子转来转去的找她。小小一间屋子,又没有什么藏身之处,我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她。直到她终于现身,我问她到底藏哪里了,她说她其实一直跟在我后面(怎么写到这里忽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她是怎么藏的。我当时肯定在不停的满屋子绕圈东张西望的找她,当然也包括不停回头了。不知道那时候她的回答有没有骗我。这是我近20年来一直会不时想起并思考的一个不解之谜。

    小时候总喜欢拿着一块厚厚重重的小黑板写写画画。有一次我跟姑父在家,我照例在玩我的黑板,不时的问姑父很多听过的名词怎么写。忽然就想到问姑父:“齐井怎么写?”姑父那时还不时姑父,只是作为姑姑恋人的一小青年出差暂住我家,哪里知道齐井是什么?他很困惑的说:“提井?”然后说了些大概是和水井、提水有关的话。我也就听话的点头并赞同。从此认为齐井的名字就是和井、水有关。至今我不知道齐井的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假设qi是齐,那jing是景或璟的可能要大些吧。

    齐井的哥哥是列车员。齐井的妈妈在我的记忆里是个高大、长相严肃但和善淳朴的女人。齐井的爸爸小个子,戴眼镜,很是温和善良,但人有些痴的样子,据说是早年齐井的妹妹死于一次煤烟中毒,受了打击或是也被煤烟毒害的症状。他们是善良老实纯朴的一家人。

    初中以后,我家搬了家,我有很久没有见到齐井一家。一次学校组织我们去露天体育场的看台上看什么节目之类,遇到齐井爸爸在看台上走来走去卖雪糕。一见之下觉得很亲切。寒暄几句,他硬塞给我一根雪糕吃。周围同学用那样惊奇的目光看着我,我也懒得说什么。就觉得大家都又热又渴的时候,有人给我雪糕吃,美滋滋的得意,还有一种故人的温情的感动。

    齐井上了初中,我还在上三、四年级。觉得她猛然间就变成大孩子了。可我还是把她当成幼年的玩伴那样对待。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了当时让我觉得非常陌生冷酷又新鲜的一句话,忽然让我看到一条鸿沟,开始意识到她的变化。她变的喜欢打扮了,经常会说一些我们以前从未听到过的口头禅以及表达自己情绪或看法的新潮说法。应该是当时中学生里流行的表达方法。现在自然明白了,大部分到青春期的孩子都会这样,后来的我也是一样。

    这就是现在仅剩的我能回忆起的关于齐井和她一家的事情。其实也并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过时间和想象歪曲的真实的记忆。她在哪里?

    写下这些,我又糊涂了,我现在就越来越不相信记忆的真实性。

    而且,根据通常的经验,我想在我写下了这些以后所有有关于的她的记忆会更快的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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